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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201203】三访韩寒  

2012-03-01 16:37: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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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The last but not least三访韩寒

【卷首201203】三访韩寒 - 钭江明 - 岸边

 2009年5月,《时尚先生Esquire》第一次拍摄韩寒。当时,这位年轻人已经从80后偶像升格为“知识分子的偶像”。但编辑部内部却为韩寒是否够格当先生的封面人物吵翻了天。

想拍韩寒做封面,是因为我们为呼应五四运动90周年策划了《新青年》专题,而韩寒像是恰如其分地站出来的一位新青年代表。这当然不只是因为他全球第一博客、明星作家与赛车手这些头衔。而是顶着这些头衔的他向互联网上三亿点击者发出的青春而清醒的声音,对腐朽和僵硬势力的挑战,对敏感话题和公共维权事件的不缺席之姿。2008、09这两年的韩寒,一再提醒并使我们确信,互联网时代业已抵达中国,并且不可逆转。这实在令人振奋。

反对意见则说,韩寒太年轻,与先生的高端精英定位不符。甚至有编辑提出,如果非要上韩寒,那最好跟冯仑一起上,后者是企业家中的思想家,德高望重,功成名就,这样才镇得住。选题会的气氛剑拔弩张,会议室吵完,又在我的办公室继续吵。最后不得不“专制”一下了:韩寒体现的价值观跟我们杂志希望传达的价值观是一致的,年龄从来都不应该成为选择条件。上世纪六十年代,Esquire干脆把封面当视觉社论做——这联想也坚定了我的决心。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韩寒。与预期中的锋芒毕露预期恰恰相反,真人韩寒友善温和,甚至配合我们躺进了一口废弃的浴缸。但采访时他就会露出藏在温和背后的锋利。我们问:“两年前,你和王朔一起上电视节目,他谈锋甚健,你几乎不发一言。你还写文章称赞了王朔。”他回答说“是的。就像送别一个老朋友,你总要说好话。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2008年韩寒开始在他影响力巨大的博客频频发声抨击时弊,那年中国网民数量超越美国,跃居世界第一。这是个有意思的巧合。中华民族近百年困顿于历史的三峡,屡屡在关键历史时刻行差踏错,迟迟不能实现根本性的现代转型。而互联网自1991年诞生,不到20年就已展现出福祉般的力量,宣告三峡尾声已近——尽管在这个全球化的平台上,中国与世界之间仍横亘着一座伟大的防火墙,但作为最高效的信息传播途径,互联网简捷和开放的特性却无法改变,即使是敏感词、过滤这样成本高昂的设计也无法改变。作为畅销书作家和明星赛车手的韩寒,此时来到这个平台,可谓身逢其时。他面对诸多公共事件的锐利声音,既与世界第一的网民数量所形成的汹涌民意互动响应,又呼应了商业网站的点击量需要,自我实现、商业欲求与时代需要同频共振,互联网时代的新一代偶像应运而生。

2011年5月,韩寒第二次成为《时尚先生Esquire》封面人物。这期间的韩寒开始新的尝试,但不算顺利。他创办了《独唱团》杂志,在万众期待中出了第一期,发行量上百万册。坦率地讲,我并不算多么喜欢。不过进杂志社工作以后我才知道,判断一本杂志,只读一期是不行的,起码在三期后才能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遗憾的是我没有机会看到第二期,因为这本杂志只出了一期即遭遇中国特色的停刊。而另外一本筹划中的《合唱团》杂志干脆第一期都无法面世。这期间的中国,网民数翻番激增到5亿。互联网上继续热议着大事,公共舆论的发酵大多在新崛起的媒体形式微博上进行,没有加入微博热潮的韩寒继续在博客发文,这些博客被微博频频转发,影响不减。

2011年是辛亥革命百年,我们打算借机继续青年话题,于是从100年中选出25个特立独行的年轻人,题为《25个最酷的青年》,韩寒是其中之一。合唱团的封面创意灵感来自他未创办成功的同名杂志,拍摄时我们邀请了上海大火后街头义演悼念遇难者的上海交响乐团与韩寒一同进行。这一年年底,韩寒在博客发出了备受批评的“韩三篇”,《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不过与文中一些论述带给我的失望相比,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中国发生了什么。在博文里说中国不可能也不需要革命的韩寒可能没有意识到,一场革命正在中国进行--信息革命。而我清晰地感受到这信息革命带火的喘息,正是因为韩寒。革命、民主、自由,当这三个传统意义上的敏感词突然在微博上被激烈讨论时,韩寒们把言论的自由度推到了一个新的边界。

我们已经到达迄今为止最广阔的言论空间。从个体不公事件的接力转发到重大公共事件的群情汹涌,从当代历史的重新叙述到普世常识的一再重申,都逐渐脱敏进入公众话题;我们也已经拥有迄今为止最有效的舆论力量。当一个简单的转发就可以参与到公共话题的讨论,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而不只是公共知识分子越来越愿意表达意见。当民意更易聚集,官方与舆论也开始由对抗开始转向互动。对比一下微博早期的唐福珍自焚案,到后来的钱云会疑案,再到最近的乌坎风云,可以看出虽然无力感依旧,但互联网舆论已开始形成迄今为止最见成效的影响力。

许知远在他担任执行主编的《彭博商业周刊》里撰文描绘了互联网带给中国激动人心的改变:“门户网站、视频、微博,我们正目睹与感受着如此众多的人突然参与到公共空间,表达自己的意见时的巨大浪潮,它已经深刻地影响到我们的政治与社会生活。它当然意味着巨大的进步。它鼓励了个人自由,也给予人们某种联结感,它们都曾因既有的政治与社会结构,而被长久压抑。在很多事件上,它也形成新的压力,冲击了封闭的政治结构,促使迟缓的官僚系统做出改变。”

诚如许知远所言,韩寒“象征着中国正兴起的公共舆论”。也正因为此,今年年初开始的闹剧般的质疑人造韩寒事件始终喧哗不已。中国的互联网革命时不时就会展现出其粗鄙亢进的另一面。这种展现颇令许知远等一些知识分子沮丧。然而,须知在中国互联网上所呈现的种种亢进、分裂乃至粗鄙,并非互联网的特质,而是身处这个平台的我们的特质。高亢进行的攻讦谩骂,是长时间浸淫文革专制遗毒者的病征,互联网仅仅提供了一个无所遮拦的平台,让这流传百年的中国病更清楚地呈现出来而已。

我可以理解精英们的焦虑。但在正常的公共生活到来之前,互联网已经是中国最好的公共平台,也是最值得期待的福祉。利于信息传播的特性让它天然就利于言论自由,而商业上的蓬勃发展又使得它拥有了免死金牌。即使再不尽如人意,我仍然觉得它值得我们耐心期许。

今年3月,《时尚先生Esquire》第三次邀请韩寒做封面人物。与以往不同,这次不是与某个专题捆绑起来,而是单纯做人物采访。也一反以前的作法,不在造型上改变他,不进摄影棚,只是拉着他回到自己自幼生活的亭林镇,完全呈现他原本的样子。韩寒脚下所穿,依然是三年前他第一次来拍摄封面时穿的那双鞋。我们问:你已经干过很多职业了:赛车手,作家,主编,歌星,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个知识分子。我一直在往这方面发展。”韩寒说这话时没笑。我们笑了。“真的,我非常诚恳的。”他强调,“一个国家要好,大众要变得聪明,知识分子一定要多,而意见领袖他妈的一定要少。”

一定的。

                                          
by 钭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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