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钭江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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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黑社会以和为贵》  

2006-05-22 18:13:00|  分类: 大豆观影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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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的华语电影就我的观感而言基本平淡,直到看了《黑社会以和为贵》。
是今年最好的一部,也是最好看的一部。
19号看的,香港旺角百老汇戏院。这部片快下画了,好彩赶上看。
 
 
这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黑社会以和为贵》
文/钭江明
这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黑社会以和为贵》 - 钭江明 - 岸边
    电影惯于说谎,这是电影的劣根性吗?我怀疑。现在大家都有充足的理由在电影里说谎,因为我们进了电影院,无非也是求得安慰。现在,谎言不就是最有效的安慰吗?光与影编织的谎言,尤其动人,恍然置身和谐大同社会。喔,何先生你说错了,我有幸生于此伟大国度。
    “以和为贵”,是《黑社会以和为贵》一开始就事先张扬的谎言。听来熟悉,在电影中念出这句道白的口吻也道貌岸然。
    接下来,就是主人公以“以和为贵”的名义,突破一切禁忌,成为新一代“和”字号话事人。
    古天乐那象征着健康阳光的黑皮肤面孔被隐隐涂了一层粉。脸色被“漂白”的他成为上集任达华角色的升级版本。更沉着更冷静,更,歇斯底里。
    从任达华升级到古天乐,他们本来的初衷都是一致的,黑社会也是一桩生意而已。而只不过当“以和为贵”的旨意从外界强加过来时,念生意经之前就得先念念这本后九七版的《红与黑》。
    九七后,当任达华杀完梁家辉,完成他个人的升级换代,在《以和为贵》变得更加贪婪时,在他的微笑里增添了阴沉险恶的元素(有时候我甚至会有一种错觉,梁家辉的灵魂也进入了任达华的肉身。那根龙头棍,还真的有某种魔力把看似如此不同的他们变成同一种人。)。不过任达华一定不愿承认的却是,他的真正升级换代版本其实是更加年青有为已经开始北上做生意的古天乐,而不是自己。用一句可笑然而骇人的时髦话来讲,是时代选择了古天乐。当北上的激情席卷了香港,古天乐也必须接受在激情中倒吸一口冷气,完成横下心来的“历史使命”。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古天乐所经历的,是血的洗礼,是升级版的暴力与血腥。(林奕华对此有精彩的分析,参见《南方都市报》2006年5月21日C12版《<以和为贵>的暴力》)。从任达华的石头到古天乐的大锤,以及,绞肉机,我们实实在在清清楚楚地看得到时代的进步。
    与任达华/古天乐这一对相映称的,在《以和为贵》里,我们还可以看到梁家辉的升级版林家栋,后者更加凶残暴力之余,也更加赤裸裸,以往蒙于黑社会之上情义兄弟的面纱早已换上直截了当的交易。而在第二集仍然一以贯之的角色,俨然黑社会精神领袖的王天明终于被杀,还剩一个,张家辉。这个一直坚持着黑社会传统做人原则的角色,在快结尾时被仇家追杀。古天乐在自己的车中目视他孤单地在街头奔跑。这一瞬间,我似乎觉得古天乐和导演坐在同一辆车上,是不是出于某种不忍,他才会让古天乐把车调头,搭救张家辉。然后跟着张家辉一起下了车,扔掉了古天乐给他的名片。
    还有一个人在故作潇洒,这算是硕果仅存吧。不过我们都知道,他那落寞溶入夜色的背影,应该不可能成为黑社会下一集(如果有的话)的主角了。世界,已经变了。
    世界按照古天乐的视角在展开。
    我们终于来到终点,听见古天乐对石厅长说,“我是应该认为你神通广大呢,还是应该害怕你?”看到古天乐终于进入被安排的无间轮回,他的儿子不可能再当律师,他的女儿也不可能再当医生。
    哦,我说错了,“以和为贵”绝不是谎言,而是骇人听闻的真话。因为它不由我们说出,我们只负责听从。
    杜琪峰终于讲完了他的寓言。应该不可能再有《黑社会3》了。任达华临死前追赶儿子那场戏或许已预告了这一点,他们其实无法对下一代负责,因为他们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或者说至少此时此地的现实无法提供第三集的素材,未来清晰可认,那就是,一切已经结束。片尾黑色中字幕浮起,随之响起的是呜咽般的大提琴。“这就是世界结束的方式/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阵呜咽(T·S·艾略特《空心人》)”。
 
 
延伸阅读:杜庆春评《以和为贵》http://blog.sina.com.cn/u/490ecb65010003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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