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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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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鸡犬不宁》  

2006-11-09 18:59:33|  分类: 大豆观影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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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鸡犬不宁》

绑架--《鸡犬不宁》 - emaildjm - 岸边

   《鸡犬不宁》是表面上的好片。底层生活的细腻描摹,方言演绎,有些幽默,尤其是编剧还算工整精巧(那个钱包几度易手的设计相信也颇令创作者自鸣得意)。所以片方宣传以《疯狂的石头》作类比,企图重蹈石头的票房成功之路,其实也不算离谱。
   但既然要拿来对比,就不能不说,跟《疯狂的石头》相比,《鸡犬不宁》实在是一部糟糕的电影。
   《疯狂的石头》的意外成功,颇多不以为然者,抄袭之论甚嚣尘上。这种论调卖弄与浅薄兼而有之。本片之可贵不仅在于师夷长技,更在于耍弄这些“奇技淫巧”的内里,是对中国现实入骨到肉的把握。从步步紧逼的不良开发商到生机勃勃的小偷三人组,从尿频尿急的无奈保安到蒙事混世的文艺青年,再有通片俯拾即是的诸如中奖可乐、伪劣绳索等细节,《疯狂的石头》对中国当下现实如此生动的写生绝对是近年来国产电影罕见的。
   《鸡犬不宁》也提供了一幅似乎栩栩如生的中国摹本。乍一看很逼真:无戏可演的豫剧演员们在市场经济大潮下尴尬求活,有人斗鸡有人卖狗,有人在茶楼卖唱有人跑去了深圳又回来。都是大多数中国人都很熟悉的情境。可是为什么看《疯狂的石头》时,我觉得顶心顶肺;看《鸡犬不宁》时,却有白头宫女之感?
   所谓市场经济大潮对传统艺人带来的冲击,曾经是颇为热门的话题。可是到了频频谈论“和谐社会”的今天,令我们焦虑丛生的已不再是丢失身份带来的茫然失措,而是在满目疮痍积重难返的现实中左冲右突的焦灼与困顿。
   但在《鸡犬不宁》里,恰恰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与这种现实的面对面。比如渴望出国的马三妻大红(小香玉饰)口中频频提到的出国中介,马三发现自己只能“挺”三成后找到的性病医生,对于熟悉当下中国的人来说,会很自然地猜测他们遇到了骗子。然而在电影里,他们遇到的竟然都是真的。
   这两个细节或可理解为“为河南人正名”的善意,但在骗子普及率高企的当下中国(而不仅仅是河南),这个善意显得多么虚弱。马三练铁裆功的画面只不过沦为一个无聊的噱头。而与此相对照的,《疯狂的石头》小偷三人组的中奖可乐骗局“无人喝采”的情节,又是多么令人会心一笑的一处闲笔。
   电影里对这群艺人们的设计,其实存在着颇为有趣的性别差异。男的都比较窝囊,困守小城;女的则泼辣干练,不停地做着离开的努力。马三的性软弱倒可以做一个这样的脚注。然而故事走到后来却掉了链子,不仅最不甘平庸的素梅回来了,梦想出国的大红也因被拒签回到这座古城。在故事即将结束时,老豫剧艺人滑稽地获得了他的第二春。老人的喜宴上,导演特地让某人问大红,你还想出国吗?大红笑着回答,不走了。
   剧中人离开此地的冲动全部像做手术一样切掉。不仅是两个心有不甘的女人的个人冲动,也包括团长谋求的出外表演的机会,一样因为车祸被取消。最终得以离开这个古城的,却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的”老师傅那一对新婚老人,当然,他们也只是参加了某个旅游团,去上海旅游。
   与《鸡犬不宁》整体上对中国现实把握的失准失据相比,剧力薄弱的故事编织都不算是问题(开场半个多钟头我还在不停地看表,想确认一下为什么故事怎么看上去还没有开始。当然你也完全可以把这种堆砌细节的处理解说为沉稳,我无意反对)。看上去,导演多么热爱他编造的这群传统艺人。但我真觉得他够狠的,为了完成传统艺人“在变革中获得平衡”的创作动机,这群豫剧艺人好像是被他绑架了,把他们最终捆在了这个古城里。那对幸福地暂时离开的老夫妻,其实我完全明白他们在电影结束后将经历什么,上车睡觉,下车尿尿,被导游拦在某个店里买价格昂贵的普通茶叶,这将是一场疲惫不堪的旅程。但导演没有告诉他们这一切,他只是让所有的这些人物背对现实,面对老人露出和平的笑容,强行制止了所有在心里奔涌冲突的焦灼。
   最后补一句,这个演员整体表演优秀的作品,一再让我回想起去年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复杂观感(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在网络搜索我的观后感《反调》http://blog.sina.com.cn/u/475e5802010006cr)。我想这绝不只是因为这两个电影都有同一个明星(徐帆)出演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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